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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 乌布、博物馆及其它乌布是巴厘岛内陆的小镇,被热带丛林所围绕,古风犹存的民居建筑如珍珠散落其中。我们坐在Bluebird的士里,从库塔到乌布沿路的风光充满热带风情,阳光斑驳摇曳于红墙瓦院上,偶尔经过一匹匹的稻田,碧翠明亮,让人的眼睛不敢久视。
的士司机的英语很糟糕,他却很自信地表扬我的英语,方额粗眉厚唇、两颧突出、皮肤黝黑的他一路谈笑自若,毫不介意我们后来因疲倦因交流不畅而渐静默不语。
乌布之所以吸引旅行者,大抵是因这里的手工艺品号称全巴厘岛最价廉物美。Kuta镇上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据说都源自这里,而他们的手工艺品不仅国内畅销,还远销东南亚。乌布另一个吸引游客的地方是因为它其实还是巴厘岛的艺术中心。
巴厘岛培育诞生了不少画家和艺术爱好者,其中最有名的艺术爱好者应是他:小胡子Neka.以他之名,建造了乌布镇上最有名的一家的艺术博物馆--NEKA博物馆。这家艺术博物馆内收藏了许多印尼各地民间艺术品和绘画,甚至还有一个摄影展。那些绘画大多来自现代画家,既有传统手法的,也有现代派的。对于我来说,这些绘画不仅是艺术结晶,同时也是风物人情民俗的一个展示。通过绘画,看到了巴厘岛人纯朴传统的生活方式、巴厘岛上的神话传说、他们那带有部落色彩的用于祭祀祈福、婚丧嫁娶的传统舞蹈和舞者的造型。
巴厘岛的传统舞蹈其实很值得一看,可惜我们错过了。从许多画和摄影作品上看来,这些舞蹈都是由印尼特有的乐器甘美朗所伴奏,通常是独舞,舞者的服装华丽,尤其是头上的装饰,极尽繁复之事。也许,舞蹈来源于宗教,具有某种驱邪祈福的作用,舞者的神态表情都略为夸张,双目圆瞪,状甚可怖,貌似鬼魅附体,歇斯底里,类似于戏剧表情,像我们京剧的脸谱。
唯一的摄影图片展所展示的是某西方艺术家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来到巴厘岛采风的照片。后来,因为二战的东亚战线之火烧到印尼,艺术家只好回国。展出的照片主要是反映某次舞蹈之聚会(估计全村人都出动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圈,跳舞的人在其中,可谓盛况),同时还有些人物肖像照。如果不是有照片为证,我是很难想象,几十年前的印尼妇女是公然地不穿上衣,袒胸露臂地招摇过市。
1、博物馆入门处的木雕,题材来自神话传说
2、博物馆内的绘画作品
从NEKA出来,红日高照,我和玫瑰都仿佛晨曦的朝露,一下子就被晒蔫了。正好此时腹鸣如鼓,饥肠辘辘,当是时候造访猫丫推荐的Miro's. Miro's是一家巴厘风格的庭院餐厅,坐落于某条小巷的一侧,要进餐厅先得拾阶而上,石阶旁的平台上放了几缸莲花,石阶的转角则供奉了一尊菩萨,它之前放了一簇黄色的鲜花。Miro's 的外部正在扩建,老板是个大腹便便,蓄了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面目和善,我们到那的时候,他正和建筑工人在一起,指导他们干活。
曲径通幽,奇花异草,石雕流水,鸟鸣枝头,庭院深深。我一向爱这种东方韵味的庭院。院子里还有几只猫,懒懒散散,悠然自得,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内。
3、Miro's的一切
从Miro's出来,在马路对面刚好看到一家人的门户大开,里面是一对母女,远远看过去,仿佛正在缝纫衣裳。这镇上的居民农忙以外的时间,也许都是手工艺人,他们不是编制手袋就是裁制衣服,更有追求的人就会从事绘画木雕等创造性的工作。
这画面很美,很宁静,透着一股现世安稳的幸福。我停下脚步,隔着马路,用我的镜头远远地捕捉了这一幕。 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再也回不去了吗? 来乌布走一趟吧。 玫瑰到乌布的终极任务是采购布料,我和她约好了返程集合之时间地点后就分道扬镳了。所剩无几的时间里,我尽量用自己的脚步去探索这个小镇。旅行,无非是去和那些陌生的,一辈子也许只会去一次的地方发生点关系,好让那个地方从此变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而所谓丰富的生命,都离不开这些体验,点点滴滴的积聚起来,人生就是这么一场流动的声色光影。
那时的光线,那时的气味,我很难用文字去再现,幸好,还有建筑和雕像是固定的,它们的面孔在清晨和下午也许具有不同的表情,但那一刻,它是固定的,有形的,能被记录的。乌布的皇宫,我看到它时并不知道其身份,只觉得它是如此的美,不可言说,匀称、典雅、精致,生动,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美,尚未被时光所侵蚀,在艳阳碧空下兀自舒展着,以其之沉静映衬着周围的喧嚣。
旅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身陷其中,各种各样人和事,闹哄哄的生活会将你卷入一股盲目的漩涡里,幸亏,有NEKA,有上了年岁的皇宫建筑,才让旅程变得动静相宜而终于,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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