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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2 老家(一)我的记忆里,有许多关于老家的画面,一排排的渔船、带有腥味的海风、岸边的螺、狭窄的街道、八十年代风格的小商店、流行音乐、大榕树和讲着属于闽南语系的黎话、斜躺在椅子上摇着蒲扇纳凉的乡亲们。
这些画面是随我17岁那年和表姐回去而根植于我的记忆里,这些年过去了,它们依然存在。
真是一个恒久不变的地方。我妈读书的学校依然健在,我表姐当年谈恋爱的情人码头,依然是现在的年轻人的约会地点。
自从外公走后,外婆一直独居,守着祖屋。祖屋已经历了三十多年的风雨,早已残破,前院的番石榴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掉了,代之以一棵黄皮果树和一棵芒果树。当年,只有6岁的我,每天破晓,屋里所有人仍在睡梦中时,我已经爬上了那棵高大的番石榴树,坐在粗大的树干上,吃着半生不熟的番石榴,脚丫子在半空轻微摇摆,天空是紫色的,晦暗,公鸡啼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后院我并不喜欢去,其实它也不大,种的果树就更多了,包括芭蕉。外婆养的鸡也在那里面,人一进去,就闹腾得很。但我还是觉得后院有种说不清的冷清,不愿意独自在里面待着。也许,是小时候的一次顽劣所留下的阴影,挥之不去。
还是我6岁那一年,母亲带着我和4岁的弟弟回家归宁。有天黄昏,吃过饭的母亲,抱着弟弟和外婆、小姨大姨在家门前聊天,我在一旁无所事事,听久了大人们莫名其妙的对话,甚是烦闷焦躁。黎话这种方言,和所有欠发达地区的方言一样,有不少词汇的发音高亢,两个人聊得起劲时,外人会以为他们在吵架。我小时候,就常有这样的忧虑,听得母亲突然提高八度地说话,就以为她在和人争论,心里极不舒服。那个黄昏,依稀记得,也是因为类似的陌生而导致的不愉快。我用身体语言表达了自己长时间被冷落的不满。我母亲向外婆阿姨们翻译了我的意思,她们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提到我的名字也提到我弟的名字,我尽管不懂,却直觉她们在说我不如弟弟乖,那个被母亲抱在怀里,舒舒服服的吃着糖果的小东西。一怒之下,我捡了块小石头就扔向那个享福的家伙,结果,没命中,石子砸到我外婆的额上了。
心蓦地一慌,砸到外婆了,这可得了,拔腿就跑。大人在后面也紧追,哪有我跑得快啊,而且,村子里的房子一栋连着一栋,生出纵横交错的许多小巷子,我在那里面拐来拐去,很快就跑出大人的视线。天完全黑了,我回老家没几天,对当地还很陌生,并不敢再跑远,徘徊在某家人的后院边上,一棵颇壮大的香蕉树探了出来。月亮挂在天空上,蛙鸣虫叫的,分外寂寞。我母亲、外婆和阿姨们呼唤我的声音隐隐传来。我却觉得无比厌恶这些老女人,对她们的呼唤置之不理,依然在那个漆黑的小巷里流连着,直到一条黑狗不知道哪里窜出来。
我小时候怕狗,只好落荒而逃,顺着原路回去,快到我外婆家时故意避开前门的路,悄悄转到后院去了。一个人在后院边待了许久,磨蹭着,既想回家,却又不敢回家。外婆和小姨其实都很疼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们特地从老家过来照顾我。老家重男轻女的风气很重,外婆却对我这个外孙女宠爱有加,一是因为我从小长得可爱,二是因为我妈在家中地位高,仅次于她的弟弟,外婆外公唯一存活下来的儿子。因此,石子砸到外婆一事虽让我羞愧不安,我却没有害怕的感觉,我从小只怵一个人:外公。
而当时,外公就坐在前院里抽水烟,那是他每天晚饭后的必然要做的事情,也是他唯一的爱好。知道外公在家里,我迟迟不敢进去,宁愿在后院的墙下蹲着,忍受着蚊子的滋扰和饶舌的蟾蜍。月光,那一晚的月光很明亮,仿佛也在看着我,笑意盈盈。
后来,终于耐不住那噬人的落寞,只好,硬着头皮、蹑手蹑脚的顺着墙根摸回去,一边走,一边偷偷祈祷:但愿外公看不见我。可是,他老人家就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沉默的身影像一座墙。水烟袅袅。看见我鬼鬼祟祟的样子,他连头都没有抬,只说了一句:又做错事了?我不吭声,疾步回房里。
母亲已经在房里了,她丝毫不提石子的事情,只是问我刚才跑哪里去了,说大家四处找不着,很着急,尤其是外婆,还骂小姨大姨了。我憋了半天,对母亲说:“妈,明天我们就回家吧,不要待这里了。”我妈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当时辗转水陆两路,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两天。她问我为什么想回家了?我皱着眉头,轻轻地说,我讨厌阿姨。我想起来,就是因为她在那里吃吃的笑,才让我恼羞成怒扔石子的。拗不过我执意要回去,我妈就哄我,好,好,我们明天就走。
结果是,次日,天还没亮,我就爬上院子里相对矮小的那株番石榴树上,开始我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前一个晚上的不愉快也彻底烟消云散。仿佛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September 30 杜拉拉读后感连夜读完,把书合上后,长吁了一口气:这世界500强企业就是让人向往啊。怪不得人人趋之若鹜!
《杜拉拉升职记》,我依稀记得,作为畅销书,已经畅销许久了。但我是昨天才明确它是一本什么样的书,才知道原来它是小说,不是什么职场教科书、宝典之类的秘籍。
当我读了以后,我也明白了,它畅销的理由。始终还是与职场宝典脱不了干系。书中提供了许多经典案例、也提供了许多聪明地解决人际关系问题和工作问题之道(包括360评估、SOP体系诸如此类,当然,还有让人印象深刻的杜拉拉给李斯特汇报工作进程以获得上司重视的方法)、更有价值之处,是指出了,在竞争如此残酷的现代企业里,一个要谋求自我发展的人该有的正确思维方式。
以上种种,都是带给我“悦读”的原因。
但对我个人触动最深的,还不是杜拉拉的成长过程和她如何聪明敏捷地解决困难,而是在这个500强企业里身居高位的“老虎和狮子们”所具有的那种战略性眼光和广阔的视野。
我们境界的高低,真的取决于所站的位置。 September 28 Diabolus in Musica&音乐的美容作用1、《Diabolus in Musica》
今天去书城淘碟的时候,看到这张《Dialobus in Musica》,就琢磨,似曾相识,哪里见过呢?
想不起来,也照样拿下了,因为碟上有日本24K金收藏版的标签。
我拥有的另一张带此标签的唱片是克莱伯指挥的《贝多芬第五、第七交响乐》,这张碟大有来头。历史上唯一同时登上企鹅三星带花、日本唱片艺术名曲三百、《留声机》百大、DG 100(英国的Gramophone杂志为纪念Deutsche Grammophon的百岁生日,特别评选出的榜单,名为「DG百年历史最伟大的百张唱片」),Classic CD百大(由台湾著名古典音乐杂志《CD Hi》推出)五份权威榜单的唱片。维也纳爱乐乐团录制。被誉为唱片史上不朽的经典之作,是经典中的经典。嗯,这张碟是我的镇宅之宝,不过,我没想推荐,毕竟,没几个人有耐心听交响乐的。想起上海的王皮皮同学说过,交响乐像东北炖菜,容易让人消化不良。
《Diabolus in Musica》又另当别论了。这张碟收录了帕格尼尼十二首最有名的小提琴作品,其中有的太炫技,但也有温良和美的作品,让人如沐春风。音质犹佳。那琴音玲珑剔透,又轻快活泼,宛若无忧无虑的豆蔻少女,明眸皓齿,怡然自得。这张碟,从音乐一响起,我就知道它必定是我喜欢的。而它也确实没辜负我,一首接一首,皆悦耳动听。它的美是一种明亮的美,不会无端搅动幽思,让心海翻波,它只像清晨的阳光,让你沉醉其间而不觉,让你渴望所有愉悦之事。
再度被音乐所迷惑,听着《Diabolus in Musica》,我又觉得,世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生命是如此美好,自己,也是如此美好。
据说,帕格尼尼传世作品不多,大部分的曲子他只作给自己演奏,原因是能演奏他作品的人世间罕有。现在,他的这些作品是被意大利小提琴家阿卡多所演绎,而阿卡多一直被公认为当世诠释帕格尼尼的不二人选。由此可想,这张唱片获得24K金的待遇的理由了。
2、音乐的美容作用
PW在坛子里推荐最帅的小提琴手JOSHUA BELL和他的专辑《ROMANCE OF THE VIOLIN》。这个出身于印第安纳的美国小提琴手甚至入选People杂志票选的“全球50大最俊美的人”。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古典音乐界就没有不好看的人。不过,中国有它的特殊国情,所以,我的这个观点,就像西方的民主制度一样,并不适合中国国情。犹记得上两周在大剧院看深圳交响乐团演奏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乐,演奏水准且按下不表,那乐团中人却大多欠缺我所期望的艺术气质,有个拉小提琴的,说他猥琐都不冤的。大多数其貌不扬,清秀脱俗的凤毛麟角。从事严肃艺术的人竟整体出落得如此不负责任的气质,对严肃艺术而言,毫无疑问,是一种灾难。
奥地利的音乐人就是不一样。几个月前,在音乐厅观赏了一场维也纳爱乐室内乐团的演出,十来个人,老中青,胖的瘦的,都有。白发翁就好几个,却人人气宇轩昂、俊雅不凡。让人看得心里踏实无比,这才是搞音乐的人。
古典音乐,其实,具有最强的美容效果,比什么骨胶原蛋白都管用。为什么是古典音乐呢?前两天才和玫瑰聊天说起,在所有音乐形式里,古典音乐被公认是最艰涩的,是音乐最高殿堂,甚至,在所有艺术形式里,都可以如此说。西方文明之所以闪耀人类,绝不可缺少古典音乐这块瑰宝压阵。而一个人要进入音乐殿堂,需要付出多少个日日夜夜?忍受着生命里大部分时光消耗在孤独的、单调的、枯燥的、痛苦的、默默无闻的闭门苦练中。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哪来时间像摇滚乐手、流行音乐人一样去吸毒、泡吧、泡女人?这种专注纯粹音乐不问世事永远单纯的人气质能不好吗?
要知道,40岁以后,得靠气质取胜了。 September 26 双重性格在一个我不怎么发言的论坛上,有个未曾谋面,也不熟悉的网友懂仙术学测试,会看相。我一时好奇,将自己今年拍的两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让她帮我看看。
她今天给我回信:
“小曼MM,你是非常典型的双重性格,饭桌的照片显现非常浓的祥和之气,“祥和之气”是内心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会吸引诸多的好事好人,是幸福的保证。
另一张照片,却隐现了你内心的忧郁。你是一个精神至上的人,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常常因为这样的性格受挫。另外,典型双重性格的人都具有着非常好的艺术、音乐、文学天赋。 如果想达成内心真正的宁静和甘美,你需要做的是尽量客观看问题,不要太偏执,更要减少歇斯底里的次数。多听听喜欢的音乐,喝清淡的茶,少喝咖啡。你现在可能比较信任两个同性好友,但如果是共事的话,尽量与其谈内心深处的话。 总之你的感情和事业一生都会平稳,虽然中间会有小的波澜。”
西楼mm确实火眼金睛。与我交往密切的人,大概能体察到我内心的分裂和矛盾。对于其他人,我大多留给对方诸如“文雅、随和、脾气好”此类的虚幻印象。素无交往的西楼,却可以凭两张照片就能看出某些本质,让我很是佩服。 September 24 YO YO MA Plays ENNIO MORRICONE&打蟑螂1、 隆重推荐了! YO-YO MA Plays ENNIO MORRICONE.
ENNIO MORRICONE是谁?也许知道的人不多,包括我。但是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天堂电影院》、《海上钢琴师》,你们就不会不知道了吧?ENNIO MORRICONE就是这些电影音乐的幕后功臣。电影音乐大师。
这张专辑是Ennio Morricone亲自指挥罗马交响乐团为马友友伴奏录制的,精选了包括上面提到的"Giuseppe三部曲"以及其他10部电影中的主题、插曲。据说Ennio Morricone因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入围01年奥斯卡最佳配乐奖,虽然最后这一奖项由谭盾的《卧虎藏龙》获得,但颁奖晚会上马友友弓下的《卧虎藏龙》让Morricone一见如故,之后专门精心挑选了一批自己谱写的经典配乐,重新编排为大提琴版本,亲自执棒为马友友伴奏。
第一首曲子Gabriel's Oboe(the mission),让我一听之下,就有点怔住了,几乎不知所措。旋律很美,很自然,像山涧的溪水静静流淌,那含蓄优雅的琴音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单纯、深刻,毫无雕饰,仿佛,这音乐来自宇宙,在音乐家捕捉它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千千万万年,存在于一切大美不言的事物中。
直指人心的美,让语言消失的美,不可言传,只可意会。你们自己听吧。
我已爱上ENNIO MORRICONE,还有YO-YO MA。这两个男人气质真好,是我喜欢的儒雅。
2、
慧元mm有次日记里写她一边听着巴赫的法国组曲一边消灭家里的蟑螂,甚是悲壮。今天,差不多悲壮的事也发生在我这。刚刚,我是在马友友的琴声中将那个不幸的蟑螂送回老家的。
慧元是手抓蟑螂,当然,隔了一层纸。我却无法想象。对于我厌恶的事物,我是无法和它们有一点肌肤接触的,直接也好,间接也好,只要带给我一丁点触觉,都让我非常难受,人也是如此,我极在意那些陌生人、情感上疏离的人与我的任何接触。即使是拍拍我的肩膀,都让我憎恶无比。可以想象,我这样的人去挤公交车会如何痛苦。看,我天性就是如此厌恶人类,又想起贝多芬的那句话,喜欢一棵树多过喜欢一个人。
说回蟑螂,我是拿着一支杀虫液,弯下腰,朝它的身体喷。连喷了几次,那液体必定是刺激的,因为蟑螂的行为一下就失去控制了,它慌不择路,却没有方向,几乎在原地团团转。
突然有点怜悯,也是个小生命啊。长得丑,也不是它的错。 September 22 让爱国见鬼去吧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我的第一个猫猫是因为吃了有毒的宠物食品而死的,当时他的问题就是泌尿系统的结石,而那段时间也正好是国内的宠物食品添加了有毒化学物质尚未被美国人发现的时期。
茶叶含铅,欧盟帮我们发现的,牙膏有毒,美国人帮我们发现的,奶粉有毒,新西兰政府亲自告知中央政府的,三鹿集团以及当地政府早就收到投诉却企图掩盖.....
这两日,在天涯上看大家的帖子,越读心越凉。实在悲哀,作为中国人,实在是一种悲哀。我都为这个名字感到羞耻。民族企业!厚颜无耻啊,连孩子都敢毒害,这个民族还有什么希望?让人无限愤怒的是,大部分的奶制品企业在实行双重标准。出口的,没问题,供奥运会用的,没问题,只有供国民喝的牛奶才有问题!说明什么?这些人完全知情,其行为和故意投毒无异。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那些往奶里倒化学毒品的人,他们如此做的时候,还能被称为人类吗?我还要和这些人被集合在同胞这个词下? 不要,和这种人同胞,太让我羞耻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做一个无国籍的人。不与这些人同一国籍。
地震,因为校舍质量最差,死得最多是孩子,他们的灵魂尚未安息,又有5万多的婴儿因毒奶粉而受到摧残。
怀念鲁迅先生。
来点民间黑色幽默:
外国人喝牛奶结实了 中国人喝牛奶结石了 日本人口号:一天一杯牛奶振兴一个民族 中国人口号:一天一杯牛奶,震惊一个民族 伊利,蒙牛最想对三鹿说什么? 伊利:你他妈加就加了,不能少加点? 蒙牛:我从来都是奶粉里加三聚氰胺, 你他妈三聚氰胺里加奶粉? 三鹿(委屈):那天漏斗坏了,没控制住量 September 21 安妮、奶粉门和台湾男人自从奶粉门事件曝光后,Starbucks就改用豆奶来制作意大利咖啡,但我依然放心不下,破天荒地要了一杯黑咖啡和一块柠檬林明顿蛋糕。然后,走进了偏安一隅的阅读室,在长书桌坐了下来,继续读我的《金色笔记》。位于兴隆街的Starbucks,其环境应是全城最好的,无论是绿树成荫的外部环境,还是咖啡馆里的内部环境---相对独立、布置不同的三个区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们各自的功能。像我们的房子,有客厅,有书房。 再好的设计,遇到国人都注定要经历滑铁卢。就像我们的制度、法律、规则都是世界一流的,可是遇到善于阳奉阴违的国人,就沦落为点缀。《易经》的学说,一阴一阳为之道。一语成谶,国人果然将阳奉阴违之术玩得炉火纯青。 既然,给婴幼儿喝的奶粉都能投毒,阅读室里保持安静的明文规定都欠奉,还有什么可阻挡国人的高谈阔论呢?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隐私意识。 于是,在安妮的叙述之外,另有许多信息不完整的声音碎片同时进入我的意识世界。当安妮静静地回忆,二战期间,那几个从欧洲来到非洲殖民地执行军事任务的知识分子,暗地里从事所谓的共产主义事业时,我的八点钟方向有一个台湾男人正用一副权威的口吻向对面的女子解释何谓“乡愿”:“这个词来自《论语》,意思就是说本来愤世嫉俗的人,在阅历多了后,对一切都无所谓了。”都说台湾人比我们有文化,果然。如此大言不惭地乱解名词,非有文化之人莫敢为。 台湾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大腹便便,戴了副黑框眼镜,却掩饰不了沉重的眼泡和脸上松弛粗厚的皮肉。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取决于话题内容和对方的反应,那个女子始终保持非常低调、谨慎的谈话,即使如此,若语气里露出一丝的怀疑,都必然导致台湾人决然拔高的音量,以不可置疑的口吻启示对方,诸如此类:“你以为高楼越多,名车越多,就越能说明一个城市的现代吗?”,还有“不过,我对青岛的印象很好啊”等等等等。 在安妮的世界里,她正在捞起某个炎热的周末,从那段遥远的殖民地记忆里。柏林的Willi,伦敦的 Paul和同样来自伦敦的 Ted,这三个信仰共产主义的欧洲年轻人,因为无聊而投身政治运动,他们的政治主张要改善南非的黑人命运,但这些骨子里都是布尔乔亚的、傲慢无比的白人,根本不愿意和任何本地人打交道。所谓信仰,不过是会议上的专有名词,无所事事的时候,他们喝酒、勾引异性、同性恋和卖弄嘴皮,同时,也聊聊历史、古典音乐和文学来维持牛津大学毕业生的趣味。 就这样,虚拟世界的安妮和现实世界的台湾男人,交错地占据我的注意,尽管他们来自两个时空,也来自两个世界,却在此时此刻建立了一种关联,通过我的媒介。傲慢的欧洲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暂居的非洲大陆和她的居民,而这个同样傲慢的台湾人则抱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批评着脚下的这块土壤上建立的城市。 来自文明世界的人,自命传播福音,却让野蛮人大批大批地死于疫病。《枪炮、钢铁与病菌》里所说的文明对落后的侵略,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那些现象绝不止于过去,也不会止于可见或不可见的将来。 对于这个中年男人而言,他的“侵略”目标是他对面苗条的年轻女人,而所凭借的优势就在于他来自更发达地区,也就因此,拥有更雄厚的实力,当然,既指经济上的,也指文化上的。尤其是当下,种种骇人听闻之事不断涌现神州大陆,岂不是让海峡对岸的人更自信了吗?同是中国人,人家顶多做点丢人现眼的事情,例如议员动武,官员报销三陪费等,却不至于大规模地赚那昧了良心的黑钱。什么都可以不要,子孙后代还是要的。 《天鹅湖》和母亲的审美朋友送了两张今晚俄罗斯圣彼得堡国家冰上芭蕾舞团在保利剧院演出《天鹅湖》的票。我试探地问我妈想不想去看?她只问了一句:“免费的吗?”我说,对啊,朋友送的。她一口应允,好啊。让我很是意外。
晚上,也不待我提点,自己就穿了一身套裙来找我。母亲平时穿得很随意,整个一家庭妇女的样子。但她的衣柜里一直有几套衣料款色都上乘的衣服,其中有些已陪她二十年了。也是她向我灌输的观点:女孩子买衣服,贵精不贵多,要有几套有档次的、永不过时的衣服。她的审美也确实好,她收藏的衣服,我也喜欢,大方典雅为主。她身形苗条,换了衣裳,一下子,就像换了个人。
《天鹅湖》,若干年前,就曾看过传统芭蕾舞版本。冰上芭蕾来演绎,舞蹈固然因它脚下的快速运动而更优美流畅,却不如脚踏实地的传统芭蕾能传递更细腻的感情。在情节、表演、道具、舞台布景方面也逊色很多,总的来说,和传统芭蕾比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简化版,走得也不是一个路数。
音乐自然好,何况剧院的音响价值不菲,效果比咱家音响好的何止百倍。单是音乐一缘由,足以让我欣然前往。老柴又是最煽情的,呼应着那曲折感人的爱情故事,起伏不迭的音乐不断地冲击心脏,紧紧吸引着我,视觉和听觉都充分地开放。母亲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专注程度不比我低。半场休息的时候,我问她,好看吗?她神情愉悦,点点头,回答我说,很好看,真是美的享受。
我又有点诧异了。诚然,《天鹅湖》本来就是经典的通俗作品,老少咸宜,但我那习惯性的好问根由的思维依然运作起来。我开始回忆、收集那些早已湮灭于时光里的片断。就在不久前,奥运会如火如荼的进行期间,从不看赛事的我和天天抱着电视机看比赛的她茶楼喝茶,聊天时,她说最喜欢看的项目有乒乓球、排球、篮球、跳水和花样滑冰。原来,她是一直喜欢看冰上舞蹈。说起来,她老人家兴趣还真广泛,她甚至追看桌球的世界锦标赛,还粉那个世界排名第一呢。
今晚的表演出了两次错。一次,是女演员在一连串的旋转后急停却止步不住,惯性让她又往前踮了几步,不少观众没忍住笑声;另一次,则是两个斜排人字敞开时,左排最前面的女演员到位后竟然摔了一跤。幸好,观众都很宽容,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掌声照样不合时宜地响起。
看完演出,回家路上,聊到这两次失误,母亲说,她们心里肯定很难受了,尤其是那个摔跤的女孩子,观众的掌声都不一定能弥补回来。虽然有瑕疵,对于今晚的冰上芭蕾舞蹈,她依然啧啧称善。而我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正如我们去的路上,听着她对某个琐碎事情的牢骚,我也沉默不语。从小到大,我都不太像女儿,我更像儿子。我也一直认为,我和她是迥然不同的两类人。她的人缘极佳,和朋友相处总是受宠。而我从小就不合群,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也许因为两人存在隔阂,这些年来,完全漠视了她的精神世界。我以为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只对肥皂剧感兴趣,为那些世俗故事唏嘘不已。
现在,正经地回忆,才想起,她也曾是半个文艺青年。年轻时,小说没少读,书没少听,现在一把年纪了,记性日益败坏,但说起三国人物的冤孽,她心里都有数,说到红楼两府里的是非,她也不亚于曹雪芹。
确实,这里有时代的原因。传统的文化结晶,在他们那一代人里,尚是流行的,普罗大众的,因此属于集体记忆的一部分。那个年代,信息不发达,娱乐不发达,唯一能消磨时光的,也只有文学以及文学的衍生物了。尤其是她这样分外清醒的人。十年运动,她几乎完全置身事外,当她身边许多同学都欢呼雀跃地全国串联并争当红卫兵之时,她坐在海边的大树下,纳凉、读书、织网。日复一日,不问世事。
我妈最爱的,其实还是听戏,最钟情黄梅戏,而我从小讨厌这些繁琐而缓慢的艺术。我记得,她是喜欢黄梅戏的精致造型、柔软腔调、抒情唱法和优美台词。最喜欢哪一出?应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和《白蛇传》。戏剧,不论哪种,其实她都喜欢的,即使是在我听来很不耐烦的粤剧,她也能看得津津有味。除了戏剧,年轻时,她也迷过周旋的金嗓子。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家有过一部老式的收录机,那是家里最早的音响器材。关于八十年代初的记忆里,就有那部时常传出咿咿呀呀声的收录机,那是周旋的花好月圆。当年,这些录音带国内买不到,我妈只好托人从香港带回来。除了周旋,邓丽君也是她喜欢的。
喜欢戏剧,自然也就熟悉那些名角和他们的逸事。粤剧界有个名角红线女,我妈就很熟悉人家的一切八卦,说起来如数家珍。红线女是华南地区非常有名的粤剧表演艺术家,2001年还在纽约林肯艺术中心获得了当年最杰出艺术家的终身成就奖。
平时只顾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废寝忘食地听古典音乐、看艺术电影,而“母亲”却渐渐化成一个符号和指令,像是一段程式。我的尽孝不过是根据命令去执行的规范动作。
若不是今晚同看《天鹅湖》,我都浑然忘却,母亲其实也是有颗审美的心。 September 16 月下散思昨晚,吃过饭后,歇息片刻,照旧楼下花园散步。举头望天,月亮便挂在楼与楼的空白处,仿佛一圆桥相接,空中楼阁。这夜初十六,真是应了老话: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前一晚,夜空都被霾遮蔽,月儿再明亮照人,也无人识。人世间的事情,不也如此?一叶尚能障目,何况漫天的阴霾?若然日日夜夜,永不消散,后人是否还知道迷雾身后有明月?
昨夜那月光是真明艳,一圈光晕淡淡,如虚照实,那月光更显质感,完美无瑕。清风徐徐,花草之香幽幽,墙壁上有疏落竹影摇曳。听着勃拉姆斯的大提琴奏鸣曲,思绪也随我闲庭信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纹。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春江花月夜》,古乐府。唐人张若虚之名作。一首诗便叫后人没完没了地惦记,若只论这个,翰林李白也气短,斗酒诗百篇又如何?人家张若虚孤篇压全唐。
说来有点夸张,各有所好而已。但它也确确凿凿是我心头肉,难以量度的偏爱。有点像人家里,娘对幺儿的偏爱,不讲什么缘由,管他是否败家。当然,我们的《春江花月夜》不败家,就冲每逢皓月当空,就让我油然而生此诗之记忆,便足以明证,孤篇压全唐非谬也。
只是这诗,唤起的,大多是无稽之伤感。所谓庸人自扰,妇人之见。总离不开那些流年似水的唏嘘。且慢,孰因孰果岂易分辨,应是这伤感落寞将诗句从记忆的深处给捞了上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是啊,人总逃不了那一天,尘归尘、土归土。月亮,却从不老。照过张若虚的那个月光,此刻不也照在我心头?它自明艳自清净,你我的七情六欲与它何干。无端来弄污我,我若是月儿我也不高兴的。
思潮似海,音乐如仙,我的灵魂也在此刻自由,它倏忽在前,倏忽在后,雀跃无比。这副皮囊一如既往,不紧不慢,只随着固有的节奏,慢吞吞地将时光,一点,一点,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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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这篇日记时,玛雅来和我聊了一会。自己还在遭罪,还在受苦,却不忘鼓励我的写字,动容。亲爱的玛雅,祝福你,我相信,你就是那浴火重生的凤凰。 September 15 Jacaranda前年,我去美国旅行时,在洛杉矶城的比华利山庄附近看到许多紫色的树。所谓紫色的树,其实,是指躯干以外,枝头上都被紫蓝色的花所覆盖,雍容扶疏,远远看去,美轮美奂。当时,我就请教载我兜风的郭博士和陪我兜风的统硕士,此为何树?结果,这两个在洛杉矶也待了好些日子的家伙皆语焉不详。也难怪,一个学建筑,一个学工程,料想对花草树木都不太上心。
我也不过是叶公,实在为它张扬又异域的美而神魂颠倒。六月的盛夏,四季如春的洛杉矶,处处草长莺飞,杂花生树,姹紫嫣红的满城绽放,唯独这紫蓝色的树,让我情有独钟。回国后,只要想起洛杉矶,那浅浅的紫蓝色就出现在我眼前,大片大片地在城市的上空盛开,傲然地鹤立于那些姿态卑微的花草,尽管她们娇艳欲滴,风情万种。
我想,我从骨子里就是热爱所有强大的事物。如同我爱的动物是那孤独的森林王,我欣赏的植物也需有一股傲骨。不谄媚、不示弱、不讨好,也不虚饰。
一棵树,要积蓄多少力量,放弃多少杂念才能蹿那么高?何况,它的容颜还如此优雅。真是自然之宠爱,让人无法遗忘。
她的身份一直悬而未决,直到刚才,我在读莱辛的《金色笔记》时遇到一个生词并查询后,才终于获得了答案。
Jacaranda,她的英文名。中文的解释:"兰花楹属植物"--生长在热带美洲的几种蓝花楹属的树木或灌木,有羽状对生复叶和淡紫色的圆锥花序的花,其花冠呈漏斗状。单凭这干巴巴的解释,当然无法让我满意,于是打开了英文维基百科,搜索这单词。关于Jacaranda的网页出来了,图文并茂,资料翔实。而我只需一眼,就认出她。两年的疑惑就此冰释。感谢伟大的互联网,感谢伟大的维基百科,也感谢我那烦人的好奇心。
根据维基百科的资料,这种树常见于非洲南部、中美洲、墨西哥和加勒比海地区。南非的一个城市Pretoric被广泛誉为The Jacaranda City,因为城市里到处都是这种观赏植物。到开花季节,整个城市变成了紫蓝色的海洋。想象一下,也是美不胜收。
Jacaranda在美国的西南部也有很多,例如加州地区的圣地亚哥和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这种植物是由一个叫Kate Sessions的女士引进美国的,此人毕业于加州的柏克莱大学,既是植物学家,也是园艺专家和城市景观设计师。1857年出生。她毕生之显著功绩就是在美国推广这种紫蓝色的树。
读到这里,我敬意顿生,这美国人的思想确实超前,19世纪就已有城市景观设计的意识了。当时的中国人都在想什么呢?抽大烟?玩鼻烟壶?遛鸟喝茶听戏?
算了,不想它。中美两国,本来就是一百年的距离。
September 14 Blah Blah BlahDoris Lessing's <The Golden Notebook> is so thoughtful and the reading of it is really enjoyable. In spite of the influence of literature has become less and less,for me,reading is still one of the bridges to get into another "world".So charming and harmonious, this "world" doesn't exist in reality,but in spirit.
Indeed, like classical musics, literature is my shelter.A shelter from the outside conflicts and confusions and so on. It's an absurd world,isn't it? I wouldn't mind if they exploded it up by that colossal machine located in wherever Swiss or Sweden.Scientists are really interesting people,most of them have a nature of destruction but they tend to disguise it with so-called curiosity.What an imaginative camouflage!
Okay.Who cares.
Let's return to Doris Lessing and her prominent book. In Doris's eyes, novel is no longer a philosophical statement about life by those writers in old sense.Todays, the novel has become a function of the fragmented society,the fragmented consciousness.Human beings are so divided,are becoming more and more divided, and more subdivided in themselves......and Doris said, in the pages, that" Inside this country,Britain, the middle-class have no knowledge of the lives of the working-people,and vice-versa".What she described was of fifties last century, when most European countries were staggering on their path to re-construct the new order and the new home.
As the capitalism spread itself over the world nowadays, the british problem has become a global one, and literature,sticks to its rules, also has a fragmented heart and a flourishing appearance.
Does it imply that people of todays need no philosophy or worse,possess of no philosophy? September 09 和Mr.想法的对话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裙子,连身的,长度到膝盖。因为是大开领,脖子光光的,极不自在,又挂了条珠光宝气的装饰项链,脚上是细高跟鞋。
结果,从走出家门起,我就开始懊恼和鄙视自己,一个熟悉的想法,迈着施施然的脚步,挂着嘲讽的微笑,走了进来,我的脑子里。它分明在嘲笑我:早就知道你要畏缩,你将后悔,还偏要和自己较劲。怎么样,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不想见人了吧?!
是的,今天我会躲着所有人。
Mr.想法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烟盒,点燃了一支,吐出了两个完整的烟圈后,看着我,继续卖弄他的小聪明:真遗憾,“漂亮”这个词,竟然在你身上留下那么深的精神创伤,以致你的潜意识都是对它的抗拒。
你错了,我不是拒绝“漂亮”,我是拒绝刻意地经营“漂亮”,我拒绝世俗定义的关于“漂亮”的观念。
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的把它放了出来,袅袅上升。他的嘴角依然挂着暧昧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厌恶“媚俗”的人,时时刻刻警惕的都是那点“小自我”的丧失。我说的“漂亮”,就是俗世所理解的“漂亮”,我想,那自然是你所深恶痛绝的。只是,你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我的词汇里,只有一个对应的词:“美”,而没有“漂亮”。“漂亮”这个词,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自由,不属于它自己,没有思想,没有个性,完全是一个任人摆弄的、随波逐流、谄媚讨好男权社会的产物。“美”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美”是自在的、自由的、含蓄的、自成一格,不受约束的、它的存在只有智慧的、用心的人才能发现,而绝不会像“漂亮”一样四处炫耀。
Mr.想法将手中的烟熄灭,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一点,他的身子前倾,眼神更加的集中,现出一副饶有兴味的神情:你举例子吧,现实生活里,哪些属于美的范畴,哪些又属于漂亮的范畴?
森林是美的,溪水也是美的,老虎狮子狐狸都是美的,石头也是美的,所有随着宇宙生而生的事物都是美的。漂亮?此刻的我,把眼镜摘去,略施脂粉,就可以说是漂亮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眼睛里泛着狡黠的光:但你觉得丢人,是吧?
是的,我觉得丢人。我为这个样子感到羞愧。好像我要刻意讨好谁,邀请大家来喜欢我一般。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什么比这让你更难受了。
你太了解我了。确实如此,没有什么比这个想法更让我难受了。
他沉吟了片刻,接着说:你刚才所提到的美的事物里,没有人的存在,难道,在你眼里,人不美吗?
人不美,人类,是最丑陋的creature。只有那些初生的婴儿是美的,人类,只要有自我意识,有外部意识,体会到存在那一刻起,就不再是美的。
Mr.想法的眉毛抬了起来:难道动物没有吗?动物也有自我意识的。我想,你之所以认为人类丑陋,是因为人性的残酷和贪婪,但动物的世界更残酷,丛林法则没有一点温情可言。
但是,动物是知道节制的,它们之间互相约束,此消彼长,从而维持生态平衡。人类,作的孽太多了,太贪婪了。
Mr.想法继续问:音乐呢?你最热爱的音乐美吗?如果它美,它来自人类的创作啊,怎么解释呢?
这让我犯难了。的确,音乐是最美的存在。比森林,比溪水,比一切芳草都要美。怎么解释呢?为什么丑陋的人类能够创作出最美的音乐呢?这个问题,我要好好想一想。
Mr.想法站了起来,走到我身旁,给了我一个温馨的拥抱,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我的好孩子,你别想太多了。世间上的事哪容易想得透?你没看,古往今来,多少天才的哲学家前赴后继的试图阐释这个世界,指出一条明路,世人还不依然如盲羊乱撞?你别和自己较劲了,上天是多么宠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物,也没有你理想的家园,即使你变作一棵树,一条小溪,也难保没人在溪水上泼污秽之物,或者在树干上刻“到此一游”啊。”
September 04 练琴记才练了一会琴,就被邻居投诉了,不过晚上十点多而已。我刚从沙发上睡醒,洗了个澡,精神爽利些,看见钢琴,忍不住就坐了下来弹了一会。
管理处还不忘说了句,每天要八点半以后才能弹琴。估计,我清晨六点多起床就练琴的劣迹也一并被邻居曝光了。
还有什么时间剩余给我的钢琴?很明显的,所剩无几。我的一个同事,在我的怂恿之下,也去学琴了,以她的高龄,实在精神可嘉。我们单位会议室有部珠江,很久没调过音了,极不准,但她每天中午去练一小时。前两天,她走了以后,我也上去练习了。弹兴正浓,世界仿若只余我一人之际,一个诡异的声音出现了。一开始,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我的琴声里,我听到有人说话,但我并未真正意识到这个声音存在此时此刻,存在于这个时空,我甚至以为那是我脑海里飘过的杂音,一个不协调的记忆。然后,她再说了什么,这回我听真切了,有人在和我说话!这个念头冷不丁的出现,把我自己吓了一跳。我扭过头去,空荡荡的大厅,最远的那个角落,搞清洁的阿姨探起半个身子,看着我说:“你在弹琴啊?”
真让我哭笑不得!她竟然在我们的会议室睡午觉。我问她怎么不在她的小房间休息,她说那里没有空调。我不吭声,那是啊,大夏天的,没有空调够难受的。手指惯性地在钢琴上又敲了几下,我就走了。
曾学过的练习曲,差不多都捡回来了。手指也不再像前几日的僵硬。毕竟是中断了大半年啊。那暗无天日的无声岁月里,我几乎是绝了钢琴的念头。尽管,音乐是昏天暗地没完没了地听,以极致的虔诚和完全开放活跃的听觉神经。从贝多芬到勃拉姆斯到巴赫到莫扎特到西贝柳斯到德彪西到这两天维瓦尔第的《四季》,穆特的版本,那个从小跟随卡拉扬的性感女郎。
我的生活,以及某些事情在我生命里的起承转合,似乎总少不了一些外界力量的推动。我自己知道,我心里念着,我该做某件事,可是,如果没有一个恰当的时机,没有一个外力的介入,在采取行动以前,我思想它的过程可能会无限延长。
这钢琴,一直搁在我心里,我知道它不可能成为我家的古董。只不过在等待着契机,某天的兴之所至!然后,那被我的惰性所压抑的能量,会再度释放出来。好像一个放置多年的瓷器,抹拭抹拭,便尘尽光生,光彩夺人。 August 28 全城最有思想的猫昨天很高兴啊,收到三个朋友的礼物! 两本杂志来自长居华盛顿的P、一张爵士女伶专辑来自出差成都的丫,还有就是"Kiss"明信片及无厘头胸章来自旅行维也纳的香。 No Brain No Pain. 或者,找个印有34D波涛汹涌的美女章:No Bra No Pain. 维也纳寄来的明信片好棒呢,是Klimt的Kiss!你们看到了吗?后面香猪头的字,多洒脱!和她的人一样洒脱!为了这张明信片,我都惦记了多久了!我们单位传达室的老同志都被我烦死了,因为我隔三差五的就跑去他那问:嗨嗨,请问,我的明信片到了吗? 有着大肚腩,沉默寡言,让人生畏的老同志会摇摇头,目无表情的说,没有哦,我会替你留意的,放心吧。我只好灰溜溜的回办公室,多少个失望心碎的日子啊! 嘿嘿,今晚把蓝胸章给我们家小西戴上,嗨,多神气啊!来,亲爱的,我们拍张照片留念,别动了,看镜头----横,即使不是全城最漂亮的猫,起码也是,嘻嘻,全城最有思想的猫。 August 25 倒猫便便的人终于回来了奥运尚未正式开始,某人已经上京视察奥运的各项建设工作去了,至今在京城厮混了将近一个月,吃喝玩乐,还坝上骑马,好不潇洒!而我,则兢兢业业的在家倒了将近一个月的猫便便。
可恶的北京奥运。
在此奉劝那些想养猫的人,一定要谨慎。尽管它们看上去温柔可爱,妩媚动人,风情万种,拉的粑粑可不是香的!遇到通风不好的日子,在它们的猫粮里喷“毒药”之类的心都有了。不是有这说法吗,You are what you eat。也许,食用喷了香水的猫粮,猫猫的排泄物会变得芳香无比也不一定。
除了气味,大多数猫猫还有个问题,它们都是ADD儿童,我家两只猫以小西为典型。她每天,如果不干一件坏事以上,她是吃不香睡不好的,若要将它的犯罪记录在案,基本上可以出一本《患有ADD倾向之猫犯罪记录百科全书》供动物心理学家及犯罪心理学家研究。
它们俩最爱干的事莫过于抽疯似的,以刘翔的速度来来回回地从我家的一角落跑另一角落。它们善于寻找最长最直跑道,即使要转弯,也顺畅得像F1赛车。所向披靡,沿途残骸无数。这种时候,我只能束手无策地欣赏它们的极速表演,同时抓狂得想把它们俩直接塞垃圾桶运到大西洋去。不过,这两家伙跑起来脚下抹油,要抓它们是痴心妄想。因此,尽管我恶念横生,却无法实施,只得悻悻作罢。
它们还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抓我头发,偷喝我杯子里的水(它们自己碗里的水满满的),把小东西扫下地然后当小球球玩(我的药瓶已经失踪了好几回,有对耳环的钉也消失了,那对耳环可是猫丫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最喜欢的!)......
说起来,这俩女魔头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不过,人类若对它们抱有幻想,以为猫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提供娱乐,不制造麻烦,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倒猫便便的人终于回来了,我想,我和猫猫的双边关系会因此和谐许多。
August 20 骑墙派继续听勃拉姆斯前晚,和一个热爱古典音乐的朋友聊天,他说,天下喜欢勃拉姆斯的都是一家。爱勃拉姆斯的人既感性又理性,是最矛盾的、内心冲突严重的人。嗯,我听了很认同的,我自己觉得,勃拉姆斯的音乐最懂这群人,他的音乐仿佛都是作给他们的,当然,也是作给音乐家自己的。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为一份没希望的感情而痛苦挣扎,没有快乐的人。 今天,丫对我说,她最不喜欢勃拉姆斯,因为他的音乐太肃穆,音乐是愉悦身心的,而不是让人思考的。丫是个执著坚定的快乐主义者。我当然理解她对勃拉姆斯的抗拒,就像理解她对沉重电影的抗拒一样。人生已太多痛苦,与其沉溺其中却无可奈何,不如举重若轻,自得其乐并传播快乐。这是丫的信条。 我想,我也终有一天会欣然接纳这世界,并以快乐为己任的,但首先,我得解决摆在我面前的一道选择题:感性还是理性?骑墙派是永远没有快乐的。 那就继续听勃拉姆斯吧。 今晚散步到南山书城,淘了些宝贝回来: 1、勃拉姆斯的钢琴与大提琴奏鸣曲(两首) op.38以及op.99 由钢琴大师鲁道夫-塞尔金和大提琴巨匠罗斯特罗波维奇联袂演绎。 回到家立刻就听这张CD,棒极了!这两首曲子挺适合作勃拉姆斯的入门曲,优美庄重。大提琴的音色总是略为忧伤的,这两首曲子情绪平和内敛了不少。 2、 德彪西的管弦乐作品集 3、格什温的蓝色狂想曲 蓝色狂想曲我以前在网上听过一段。格什温,是美国近代音乐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作曲家,相当于文学界的惠特曼。 4、被誉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大提琴演奏家史塔克演奏的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六曲) 5、来自俄罗斯的大提琴家麦斯基演绎的俄罗斯浪漫主义作曲家的声乐作品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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